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迷上了嗦粉,每次出外吃米饭总是胃口不好,但吃起粉来,却特别来劲,一碗不够,得来两碗。
暑假在五羊新城,每日得闲便去搵食,中午我见到一家小店,店名叫春林苑,主要是街坊帮衬的,价格很是实惠。肚子饿了,叫上一碟,美味至极。
干炒牛河原料是河粉,不像面条,河粉是米做的,本身就有稻香,又长又宽。
炒牛河的牛肉是很嫩的,刚下油锅刚变色,就会马上捞出。每条粉都被酱油上了色,泛着闪亮的油光。同时还有爽脆的豆芽,让粉不会太油腻。
除了干炒牛河,嗦粉也是一大爱好。我对老友粉很是痴迷。那是家叫复记老友粉的店,据说总店在南宁中山路。
老友粉的料是先炒过的,将酸笋,辣椒,豆豉等佐料把锅呛香了,再加入猪肉一起大火快炒。待到食材熟透再加高汤,呲的一声,所有的风味都融进了汤里。最后再加上河粉煮一下便可上桌。
吃老友粉前,鼻子总是忍不住深吸一口,酸,辣,臭一起吸进肺里。再连汤带粉和酸萝卜一起嗦入口腔,妙不可言的酸辣就马上席卷全身。
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,恰到好处地勾起食欲,却不觉得刺激,一口又一口,停不下来,越吃越上瘾。
米粉吃完,满头大汗,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,留下了酣畅淋漓的巨大快感。
后来到了美国,河粉成了稀罕玩意,只能吃越南米粉来解馋。越南粉有粗有细,细的类似米粉,粗的则和潮汕粿条无异。
越南粉可以配汤,叫Pho,汤通常是一大早商家用牛骨熬的,汤很清,再配上生牛肉片,牛肉丸,和百叶,这叫火车头。
再加点神奇的东方树叶--九层塔撕成小块扔到汤里,让汤又增添了些层次。挤上青柠汁,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味,让人食欲大开。
越南粉也能拌着吃,拌粉的粉是细的,又叫檬粉(Bun),常常和烤鸡肉或者烤猪颈肉,再配上鱼酱油,青葱。
拌粉的主角似乎是烤肉,就算不是很饿,也会被烤肉的香气所吸引,无法视而不见。吃起来脆脆的,还带些甜味。
粉本身就差得远了,没味道,又没有汤汁,全靠鱼酱油增味,不好吃。但这种不好吃已然成为解粉毒的良药,难吃也找着吃。
我爱吃粉,常常做梦也在吃粉,饱得撑不下。
中国人说饱,拍拍肚子;日本人说饱,用手放在颈项;西班牙人吃饱,是双手指着耳朵示意已经饱得从双耳流出来。我做的梦,大抵是流出粉来。